[體驗式講座]05-「善待雞才有好蛋-友善雞蛋聯盟」案例分享

講題:「善待雞才有好蛋-友善雞蛋聯盟」案例分享

講者:陳玉敏-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主任

    目前在台灣談友善的畜牧產品,有做到稱得上有標章等級的就只有雞蛋,下一步會往牛奶,你們可能會問說,牛奶不是有誰誰誰嗎?我想我待會會說,但目前走到現在就只有雞蛋這個物種。

    那我今天的題目是,我們的組織成立了「善待雞才有好蛋--友善雞蛋聯盟」。我叫陳玉敏,我來自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想請大家看一下這句話「誰知盤中飧 粒粒皆辛苦」,這就像一顆顆、一粒粒的蛋。當我們在說一粒粒米都是血汗的產物的同時,今天我想讓大家知道,一隻母雞每天要產下一顆蛋,其實也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台灣動物社會研究院就是一個動物保護團體,我們所做的動物保護議題不是只有同伴動物,這幾年我們花了很大力氣在較少人關注的實驗動物跟經濟動物的議題上。我們每個議題要接觸的時候,都會先深入地研究與調查,我認為這是一個身為NGO應該要負的責任,很多事情不是喊爽而已。老實說我覺得台灣的安樂死政策口號喊得很響亮,但其實它在結構面上,要被落實其實是非常困難。

    我們先來看份勞動契約。我不知道在座有沒有人要來應徵這份工作。這份契約的有效日期是從你出生開始,如果我是雇主的話,就從你出生開始。那第二個就是,乙方,也就是勞工,每日正常工時是24小時,沒有加班費,沒有額外補給或適當的休息時間。再者,乙方因健康或其他正當理由,不能接受正常工作時間以外之工作時,雇主可以利用各種強制手段逼迫你工作。再來,雇主提供住宿,但無其他待遇。那有誰要應徵嗎?

    我們看一下,這就是我剛剛提到的勞動者。(影片撥放傳統密集式養殖的蛋雞場)

    這就是格子籠蛋雞的處境。在1995年的時候,我因為(動物解放)這本書,走入動物保護工作。這本書被譽為西方動物解放聖經,而我在因緣之下編輯這本書。我以前做文字工作,那我從來都沒有在編一本書時可以做的那麼快。其實我是一邊編輯,一邊掉眼淚的。當時我在編這本書的第三章時,談工業化畜牧,其標題是「蛋雞--格子籠裡歇斯底里的幽靈」。裡面有一段話:「不能築巢,不能在巢中產蛋,是母雞另一個挫折來源。」、「任何對動物有一點點瞭解的人,看到籠中的雞如何一再地徒然趴到同籠的雞腹下想找個遮蔽,心都會為之撕痛。在籠中的環境下,母雞一定是盡量能把蛋留在肚子裡多久就留多久,他們不願意在眾雞環伺之下生蛋。」而在英國有個研究,他給要產蛋的母雞很多設施,包括食物。他們就發現,一隻知道自己要產蛋的母雞,他會為自己築巢,找一個隱密的地方,甚至不吃不喝,就是為了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將他的蛋順利生產下來。當我編輯時看到這段文字,我很難想像,覺得很難受。一直到我進入動物保護(這個領域)工作,實際看到剛剛的畫面(前面所撥放的蛋雞場影片),才能真正體會到:原來我吃的一顆蛋,它很直接地提供我們動物性蛋白質的來源;可是蛋卻是一隻母雞站在那一整天,連拍拍翅膀、啄羽毛的自由都沒有,只能在籠中互相踩踏(的產物)。在我編輯完這本書之後,我就決定吃素了!但還是有吃蛋,尤其是美味的蛋糕,我沒辦法放棄。

    我想到這句林語堂說的話:「人世間如果有任何事值得我們慎重其事的,不是宗教,也不是學問,而是吃。」吃這件事情實在太嚴重了,我們每個人每天都需要吃三餐。而且特別是,我們來看地球人口。2010年有68億人,而今年(2017)已經有75億人,我們估計到2050年會有92億人。雖然我是個動物保護者,但我每次遇到大家都會說:「拜託,可不可以不要生小孩?」或者是領養就好,不要覺得一定要是老公的精子才是你的小孩,小孩就是小孩嘛。對不起我這邊另類宣傳,請大家不要生自己的小孩,多去領養。

    我們看個數據。很驚人的,這小小的藍色星球,住了這麼多人,那每個人張開嘴就是要吃東西。所以我們看地球上的陸生脊椎動物,若以重量來計算,有這麼一大塊(簡報內容指農場動物,含家禽,但魚類和無脊椎動物除外,佔全球陸生脊椎動物生物質量比的65%),有2/3,其餘的1/3人類佔最多,野生動物僅佔3%,這數字其實很驚人。

    那看另一項數字,任何時候,家禽家畜的數量都遠遠超越世上總人口數。以「年」為時間單位來看,每年有1億3千3百萬嬰兒出生,卻有580億隻家禽及54億頭哺乳類農場動物被生產,供我們食用。當我每次談到這時,很多人就會挑戰我說,你就是要大家不要吃肉嘛,要大家吃素。老實說,我今天做這樣的報告,做為一個動物保護團體,其實一樣常會被挑戰。我也請大家思考,如果有一天,你是一個肉食者,你願意花比較高的價錢去買友善的肉品或蛋吃,你會因此吃更多嗎?還是你會節制,只吃你身體健康所需?很多人會批評動社說,你們就推吃素就好了,為什麼要去推廣動物福利呢?包括十幾年前,組織花很大力氣去推動制定人道屠宰的這件事情。跟大家報告,那時候我跟我同事兩人,半夜躲在車裡去作調查,拍攝屠宰過程,當時牛是被斧頭朝牛頭直接劈下去。我們在車上好幾個鐘頭,沒辦法上廁所、沒辦法喝水,然後把這證據公諸世人後,帶動立法,帶動人道屠宰的制定。後來英國請一組科學家來幫屠夫上課,請屠宰業者來上課時,可能前晚屠宰工作忙得很累,所以上課的時候一直打瞌睡,我還一直喚醒他們,請他們學一下什麼是人道屠宰。而在調查屠宰牛這件事情,當時有位全台私宰牛(行業)最大的業者,現在看到我都會抱緊處理,說:「這是我很重要的朋友,當時如果沒有他,我的手可能早就壞掉。」因為屠宰用的斧頭相當重,都會造成很嚴重的工作傷害。所以談台灣的經濟動物,其實是非常辛苦的事情,需要面對很大主流產業的挑戰。

    那接著看台灣的數字,在小小的台灣有2300萬人,每年要吃掉3億7千多隻家禽,800萬隻豬,在口蹄疫爆發前更多,是1千多萬。我們還有外銷到日本,30萬隻牛,牛相對比較少,因為大多是靠進口。在這座島上有這麼多的生命體。這是我們在兩年前中秋節時,為了鼓勵大家中秋節可否賞月就好,不一定要烤肉,所以當時我們花了兩年的時間,做了台灣人過度肉食的這份調查。以豬肉為主,我們以衛福部的每日飲食指南(為標準)。其實它包含很多類,如穀類,植物、蛋、奶、肉等。總而言之,它告訴你,大概一個人一天的營養需要多少肉。那我們計算就豬肉而言,不算其他肉品,台灣人過度肉食超過3到7倍。我想各位應該感到不陌生吧,動物性蛋白質,也就是以肉類來說,因為你還會吃蛋、喝牛奶,有很多動物性蛋白質的來源。但就肉來說,除非你是運動員需要大量耗能,不然每個人建議(攝取)35-70克就夠了,但大家都過度了。還有一年,我們阻止加拿大的海豹油進口台灣。海豹油就是獵殺海豹後所製成的油,可以降低三酸甘油酯。人類活在一個欺騙的世界,我們吃過度的肉使三酸甘油酯過高,再獵殺海豹,吃海豹油以降低三酸甘油酯,人是在個很奇怪的循環裡面活著。

    所以以畜牧業來講,在每個人都在吃肉的情況下大量產出,因而畜牧耕地不斷增加,森林一直在減少。所以我前面報告的幾位前輩都很了不起,在森林急遽萎縮的情況下,我們要給更多空間讓野生動物生存,其中包括種植畜牧食用的穀類。

    你覺得每天食用一顆雞蛋或一隻豬腳,多少錢或多少成本才是合理的?那我做個民調,你認為一顆蛋5塊錢合理的舉手。有個小朋友舉手,那3塊錢呢?7塊?7塊錢比較多囉!那就是7元以上都還算合理,這樣的話,我覺得台灣要廢除格子籠是非常有希望的。

    我來說一下什麼是看不見的成本。在人類發展的歷史當中,二戰以後人口增多,我們開始把動物關進工廠裏頭,這就叫做工廠化畜牧。其指大量生產及每日屠宰數百萬頭其他生物,以做為人類的食物;其環境設計重點僅考慮成本與處理效率,而非相關的動物處境與福利。意味著動物被關進枯燥乏味、非自然的環境裡,動物被高密度的飼養(囚禁),而這是受到許多國家政策支持。在2012年,歐盟廢除了格子籠蛋的飼養方式,我們可以說格子籠是從歐洲過來的,所以已經有很多人在反省說,能夠這樣去對待經濟動物嗎?而這些背後不被看見的痛苦,是深深地影響著我們。從我做這工作到現在為止,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訴你,絕對是,不用懷疑。

    以現在全世界最害怕的人畜共通疾病--禽流感而言,為什麼歐盟在2012年廢除格子籠的飼養?歐盟在宣布這禁令前做了二十年的研究。前十年請很多科學家研究,就是我這樣(格子籠的)方式繼續養雞,對人類的發展是可持續的嗎?很多研究報告說,如果不把動物的健康權還給他們,若動物今天只是個小感冒,就像我們人一樣。小感冒其實就好好睡覺,(還要有)健康的陽光、空氣、水,你的體內、你的免疫系統是有辦法對付這個病毒的。一旦我們連這個維持健康的權利都不給他時,就會一直想要用藥物、各種抗生素去控制,到最後產生細菌的抗藥性,或者是病毒的基因重組。我們人類一直給病毒與病毒基因重組的機會,其實最後還是會回到我們身上,我們沒辦法永續的生存。所以歐盟頒訂這個禁令之後,花了十年的時間研究,並與農民宣導將在2012年禁止,且在每一年我有什麼樣的政策,慢慢地形成系統。所以我想跟大家講的是,在台灣目前你養豬,你可以上我們的網站看,現在還是用活體拍賣的方式競賣豬肉,這帶給豬相當大的緊迫。這隻豬(指簡報)是我在屠宰場拍到的,他已經被趕到後來癱掉,就是太緊迫了。那在這樣的情況下,就會被緊急屠宰,因為他連走也沒辦法走。再來就是去年做的母豬狹欄的議題,大家都可以上網去看。

    從日常的一顆蛋開始,這個就是巢箱(指簡報)。巢箱可以有各式各樣的方式,這農民很可愛,他去撿廢棄的鐵桶,然後割半後在上面放稻穀,那母雞就非常喜歡在這裡產蛋。我們來了解一下雞蛋這件事情。雞蛋基本上就是雞的排卵,那母雞排卵就跟女人一樣是為繁殖下一代。自然界中的野生母雞每年只生10到15顆蛋,但我們透過遺傳的篩檢、基因的改良,操縱產蛋量一年可以生250-300顆蛋,所以我們才以為母雞每天都可以生蛋。總而言之,野外的母雞生蛋是為了繁殖,目前被改良的母雞,生一顆蛋要24-26小時。我來給大家看他生蛋的方式。這是雞的卵巢,製造卵黃,然後來到這個漏斗部,再來到壺腹部會形成蛋白,再到狹部會形成內外殼膜,然後再到殼腺/子宮,利用他身上的鈣質來形成蛋殼,再透過泄殖腔出來。所以各位可以想一下,你打一顆蛋,你記得蛋有幾層嗎?有蛋黃、蛋白、薄膜、外殼嗎?其實蛋遠比我們想像的還複雜。不止這四層,在蛋黃、蛋白、蛋清、蛋外殼外,還會有一層薄膜,而在蛋殼外面還會有一層我們看不見的薄膜,而且他是有氣孔的,是讓這顆蛋呼吸的。所以其實一顆蛋真的沒那麼容易,而這也是蛋形成的一個過程(指簡報)。

    那再來看蛋雞會有的動物福利問題。就是我們這樣(用格子籠)來飼養牠的時候,基本上,首先他得是母雞。公雞還是大多用直接殺掉的方式,不過在台灣已有部分嘗試繼續飼養公雞,當肉用。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德國有望成為世界第一個,透過篩檢方式,在蛋還沒孵出小雞之前,利用蛋殼去鑑識不讓公雞出生,不要讓他出生後,我們再撲殺他。

    再來是他自然行為的表現以及他必須被剪喙,這是很複雜的。目前為止,歐洲還是允許剪喙。而雞的祖先就是禽鳥,雞的嘴像老鷹尖且是倒鉤的。但飼養在農場的時候,為了避免他們互啄,而互啄有很多複雜的行為及因素,所以在英國、歐洲還是允許剪喙的。他要求你在公雞一出生時,在神經系統還未發展完全時就進行修剪,且只允許你修剪一點點,修剪太多會影響其啄食的能力、缺乏行動所造成的骨弱、骨折、腸道及呼吸道疾病、強迫換羽、恐懼,我會很快的解說一下。

    剛提到撲殺小公雞,有的會用二氧化碳窒息,或是丟到機器裡活生生的碾碎,所以很多人會說雞蛋不要吃,雞蛋是邪惡的,有時候就是立基在這點,他是會撲殺小公雞的。那我們也希望台灣可以找到解決這件事情的方法,但台灣很多雞場還是用二氧化碳的方式。

    再來,母雞的一生從孵化到一日齡,再到三個月大就稱他為中雞了。很多農場買這三個月大的中雞後就關進籠子,然後六個月開始產蛋,而到一年半、兩年後,產蛋率下降。記不記得我一開始用一張合約跟大家講,在你沒有工作能力的時候我可以用各種方式逼迫你繼續工作,那蛋雞的方式是什麼?就是斷水、斷料。用不能吃讓他強迫換羽,透過快速的代謝之後,使其恢復原有的產蛋率,所以我們是絕對反對強迫換羽的,目前台灣友善雞蛋的定義與指南也不能強迫換羽。

    自然行為展現,第一個是就巢,就是讓他有個地方產蛋。這些都是巢箱,一定要讓他找到一個可以產蛋的地方。第二個是沙浴,你們仔細看(簡報)。這是沙子,夏天時,雞在這邊挖出一個個的坑。今天有個蛋雞農民,也就是有提供雞蛋給浮島做甜點的這位,他本來說他要留下來,可是他說他得回去關門,因為雞晚上要回去睡覺了,他找不到人可以幫他關門。我上次去參訪他的農場的時候,剛好是台灣芬普尼事件時。他把雞抓起來,撥一下牠的羽毛,如果你讓雞有可以展現自然行為機會的話,不會有羽蝨;縱使有,雞會自己去處理的,所以不必灑農藥,我們看一下他怎麼處理。

    (播放雞沙浴的影片)雞撥沙子到自己身上,這是他洗澡的方式,沙子就是他的沐浴乳。此時透過夾緊沙子再張開散掉,有助於雞排除身上的寄生蟲及油脂。所以當時柯先生抱起他的雞說,你只要讓他有洗澡的機會,他自己可解決羽蝨的問題,不用噴灑農藥。

    再來是上棲架。在野外的自然行為表現上,雞是個被掠食的對象,所以在野外他是會到樹上,且到樹上還是會有警戒,如果是哨兵雞,在有危險時會跟同伴說。另外一個最有趣的是,你看這張圖(簡報),這就是棲架。在歐盟禁止格子籠之後,規定上有幾個系統:有放牧、平飼與豐富籠。不管你是哪個系統,豐富籠還是籠子,你都要提供巢箱跟棲架,以及抓扒區。對雞而言每天抓扒是很重要的,如果你在籠子裡會常發現雞的爪子常是倒鉤的。一旦長時間倒鉤,這是很嚴重的動物福利問題,他會變得不敢走路,雖然在籠子裡面他不必走路,但這就會容易造成他骨折了。而有趣的是,科學家研究說雞喜歡抓圓的還是方的,沒有什麼定論。這次我們邀請英國的科學家來,他說在(長成)中雞之前,喜歡抓方的,較老一點喜歡抓圓的。有個研究說,透過這樣的抓握可以強健雞爪的骨骼。這就是棲架(指簡報)。你看它有很多形式,他靠在上面;到黃昏,你提供棲架時,他們就會學習爬上棲架。更有趣的是,有個研究指出,棲架會決定他們的社會結構。比較厲害、地位高的雞可以在上面,反之則站比較下面,這是可以決定他們社群結構的一個位子。

    (撥放影片…)所以到晚上他們就可以很安穩地上去、睡覺,然後天光一出來就醒來。

    而剪喙我就不說太多。荷蘭自2018年全面禁止家禽剪喙,而目前為止英國是還沒有。像這隻(簡報)的嘴就被剪太平了,這樣他在吃飼料時,就會沾在他的(喙)上面而進食不了,所以就不能剪太多。這隻就還好。而這是剪喙機(指簡報),在小雞的時候,把他靠近去透過熱熔的方式(剪喙)。就剪喙這件事,已有科學家發明比較好的,透過雷射,取代熱熔的方式去執行。我認為這是研究動物福利科學家很重要的貢獻。而這是放牧(指簡報),這是其中一家放牧場,有提供給他們放牧的空間。

    格子籠蛋雞因為缺乏運動,加上每天產蛋造成的鈣質流失,會造成腿骨虛弱與傷害。而這個就叫做豐富籠(指簡報),他的空間大很多,且限制每籠裡面的飼養數量,也要有棲架與抓扒區。

    這就是強迫換羽,我們就看一眼就好,斷水是最嚴重的,很多人大概是斷料,提供少量的水,讓他們羽毛掉落,之後就進入新的產蛋循環。

    而我要講我們如何推動這件事情。在2008年的時候,我們就開始鴨子划水,去遊說很多立法委員去要求農委會辦公聽會,要求農委會要編列預算輔導農民轉型,因為當時我們知道歐盟在2012年的禁令施行後,把這樣的觀念帶到台灣社會。所以在2012年就發起「善待雞才有好蛋」,同時調查五大友善雞蛋的通路。我們發現,說是友善雞蛋,怎麼可以賣格子籠的蛋呢?所以開始有很多行動。最重要是在2014年的時候,我們推動農委會公布「雞蛋友善生產系統定義與指南」,就是台灣已經有規定說什麼是友善的雞蛋飼養。其實跟國外一樣有三種系統:放牧、平飼、豐富籠。還有一個有機,也就是連給他們吃的飼料都是要有機的黃豆,那有機一定包含放牧,所以這裡只講三種。豐富籠就是這樣的飼養,而台灣目前兩家比較大的(使用豐富籠)業者,其一是石安牧場,在COSTCO賣得非常好,這老闆說在現有籠子損壞後,想改成平飼方式,而這三種飼養方式有政府的法規。我們再去推動農委會公布「格子籠雞蛋生產輔導轉型計畫」,我們想說是不是可以配合政策去做農民輔導的工作,就是如果未來農民是用前述提到的三種方式養雞,可以有上限三千萬的低利貸款,只要符合政府的那三種方式。

    再來是,與田秋堇委員推動食安法修法。食安法規定,自2015年6月16日起,國內所生產的雞蛋符合雞蛋友善生產系統,必須在外包裝上標示是用何種系統的飼養方式,只要是沒有標示的通通都是格子籠,請你不要買,所以你去買帶蛋時就可以注意上面的標示。

    在超市某家廠商,有標示放牧的,他有一部分的放牧在阿里山下,但他是全台灣最大的液態蛋收集商,所以他還可以把放牧蛋供應到超市賣。這是目前的生產指南還允許平行生產,就是可以養格子籠,也可以養友善的。但對我們來說是不推薦這樣的廠商,因為他有機會混蛋,提供給消費者,所以我們希望轉型就是全面的轉型,不要只是拿一部份去做樣板。大家可以看一下我們的友善雞蛋聯盟,可以從動社會網站的左邊找到聯盟的網站,點進去就會看到。這是友善雞蛋聯盟的網站,這裡可以看如何加入與購買,你看這個友善雞蛋直接跟農家買,可以找全場放牧、平飼的有哪些廠商。

    給大家看我今天帶來的蛋,包裝非常好看,送禮自用兩相宜。這家森林蛋是今年才開始轉型投產的,老闆本身是獸醫。你在這個網站上買的蛋,他大多都是這樣的包裝,一個家庭或只有一個人生活,一個月的蛋量,差不多24-30顆,只要300元而已,如果你買4箱,只要透過宅急便就會送到你家,有的可能要運費,但就是讓大家互相揪團。其實買蛋就很方便了,直接跟農民買,因為對於他們而言,進去賣場的上架費負擔很大,這部分我們會努力。(透過這個網站)你可以點進去看到牧場的資料。

    我說一下我跟這家牧場的關係。基本上我們是一個動物保護組織,像今天這麼多人,好像只有柏鈞是穿西裝,他生意應該還做得不錯。所謂的社會企業,很多人說動社要不要出來做認證,老實說這部分我是很掙扎的。我們開車去看農場,提供協助,基本上是不收錢的,像跟他們買蛋也是與消費者一樣價錢,避免之間的利益關係被他人說話。所以我們推薦的蛋農,我們都會親自去看,以及複查。而畜牧業是相當複雜的。像有個放牧的農場,我最近去看的時候他居然給雞限料,我們帶英國的科學家去,他說他怕雞吃太胖不想生蛋。這背後需要很大的力量去輔導這些農民,所以在這個網站上的農家都是我們不斷地複查的,如果有什麼狀況我們會請他解決。我要跟大家說,我成立這樣的聯盟,我們是個動物保護組織,最重要的是,希望未來十年內或是更快,台灣可以廢除格子籠,每個人可吃友善的雞蛋。

    我們看雞蛋的價格,英國末端超市的售價,這是101年的價格,平飼大概是12塊,豐富籠是5.6塊,而目前價格是更低了。當時宣布禁令時,因恐慌,所以價格有點上漲,現在英國末端售價是比較平穩的。至於台灣的售價,像這樣一顆放牧蛋,差不多也是12元,有些平飼的蛋大概是在7-10元之間。但是如果去超市看這些格子籠的雞蛋,已經都在賣7元了,所以為何不多花3元去買、支持放牧的蛋呢?就價格上來說,我認為台灣末端售價的支持是很有希望的。非常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