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導單位:行政院農業委員會
主辦單位:社團法人中華民國關懷生命協會
贊助單位:財團法人全聯佩樺圓夢社會福利基金會、財團法人全聯慶祥慈善事業基金會
活動連結:https://www.lca.org.tw/civicrm/event/info?reset=1&id=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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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座摘要:

畜產演變

人類攝取動物性蛋白質早期是以獵捕的方式取得,,逐漸人類開始馴化並飼養動物,展開後院養殖世代,此時較為粗放,飼養效率較差。而後因為工業革命,藉由科技發展、機器協助,衍生出集約化生產方式,於有限的土地面積投入較高的生產資源,降低成本,獲得高單位面積產量。集約化的特點包含:飼養密度高、以產量為育種方向、以飼料作物調整配方更符合動物營養需求、採取自動化減少人力。育種並非基因改造,而是較像優生學,將產量比較多的動物作為種用,以改良整個群體。

集約化飼養會降低生產成本,最大的改變就是動物性蛋白質的成本大幅下降,使得每一個人都可以負擔得起動物性蛋白質,達到營養均衡。但是相對的,集約化生產因密度高,產生的氣體或是糞便,對環境容易產生負荷;飼養密度高,動物活動空間受限,疾病傳播快速,動物福祉受到危害。

動物福祉

每個人對於使用動物一事上都有選擇。過去笛卡爾提出過「動物機器論」,否認動物有感知。隨著科學發展,大家開始認同動物是有感受的,衍生出大家對於動物態度的不同,如同一光譜,光譜極端分別是任意使用動物以及拒絕使用動物,而多數人都落在中間光譜「接受有條件的使用動物」。

實際上,人的生活便利皆因為畜牧產業。過去一名荷蘭藝術家花了三年時間調查一頭豬身上各部位所製成的產品,整理出280多種產品,如洗髮精、火車煞車用的碟煞、汽車輪胎等,並出了《PIG 05049》一書。TEDTalk上也有相關的介紹影片:「豬如何轉動世界」。

完全反對動物的使用的概念,其實就是動物權的核心行動,因為動物權的核心概念是動物擁有自己「固有價值」,不應該被人類所使用;也因此動物福祉跟動物權是完全不同的理念。動物福祉意味著,在人類圈養使用動物時,應考量動物的感知,避免不必要的痛苦,並深入探討動物的需求,以及改善動物福祉。

動物福祉並非單純以人的角度定義動物的好壞,亦非個人主觀意識,雖然我們想要提供動物好的生活,但這「好的生活」則是需要靠科學研究才能夠瞭解動物究竟需要什麼樣的生活條件與需求,這也凸顯科學研究的重要性。

在科學研究中,研究領域包含不同物種的生物學背景,如分布、演化、發育等,以及不同物種生物學上的需求。除此之外,特別在經濟動物領域,動物福祉更包含了人文、社會及經濟領域,因為改善動物福祉所造成成本上升,勢必轉嫁到消費端,因此動物福祉視為一個多元的研究領域。

早期生物學跟醫學上的研究只談論到生理上的研究,後來延伸瞭解到動物也有心理上的問題,另外也發現即便馴化的動物仍舊保有天性的自然,這三大面向綜合討論才能較全面性的判斷符合動物福祉與否。那這三大面向也就是大眾較為熟悉的「五大自由」,包含生理上的免於飢餓與口渴、免於不舒適、免於疼痛受傷與疾病。後者所強調的是預防的重要性,包含預防措施或是疾病預防的疫苗施打,另外,對於疾病採取早期發現早期治療。在天性方面,就是讓動物表現其正常行為,給予足夠空間;最後心理部分則是要免於緊迫與恐懼。

畜牧生產流程

畜牧生產涵蓋到的物種非常多,無法細講。僅就常見經濟動物說明:
蛋雞:小雞從種雞場孵化後,會分成公雞與母雞,母雞會在75-90日齡時被送到蛋雞場,進行一年半到三年的產蛋過程,高峰時期母雞每七天會產六顆蛋。一般而言,如果是友善生產的農場,蛋雞大概在一年半左右產蛋高峰生產時期開始下降,之後會送到屠宰場。傳統的蛋雞農場採用強迫蛋雞換羽操作,使雞隻調整體內生理狀況,再次達到第二波產蛋期。屠宰時,雞隻會倒掛在屠宰鍊上,送入通電的水域槽中。台灣現在都是使用人道屠宰的方式進行,也就是在動物被放血前,要進入無意識的狀態,讓牠在死亡的過程中避免不必要的痛苦跟恐懼。蛋雞淘汰進入屠宰線可製成:夜市鹹水雞或製作成滴雞精。
蛋公雞就會用二氧化碳或是絞肉機絞碎,在小公雞還沒有意識之前,快速死亡。雖然亦可達到符合動物福祉;然而消費者的觀感非常重要,所以目前科學研究也努力朝向減少小公雞的產生,德國團隊研究如何從蛋中看出雞的性別,如果是公的,就不要讓牠發育。小公雞被絞碎後,亦可能做為動物的飼料的來源。

在集約飼養的過程,雞隻如果保有完整的鳥喙,會出現啄羽的情況,使身上出現傷口。所以在畜牧業,都會採取剪1/3喙的方式處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我們當然也希望未來畜牧業可以不剪喙,或是減少啄羽傷害。

肉雞:因為育種的關係,白肉雞可以在33-35天的時間到達上市的體重,就會進入屠宰線,後面程序與蛋雞屠宰一樣。肉雞受到驚嚇,容易造成瘀青甚至骨折,屠後屠體賣相差,市場上的價格就會降級,也因此屠宰人員操作較為溫柔。
西方人較偏好食用雞胸肉,所以育種時就會追求大胸肌,但是雞的骨骼並沒有辦法跟上雞胸肉部分的成長,所以有些雞隻會站不起來,胸骨骨折,沒有辦法承受身體的重量。台灣除了白肉雞之外,包含土雞、黃金雞等,就沒有特別強調雞胸肉的部分。國際上,因為希望可以維持雞隻的動物福祉,所以目前對於「慢速雞」有所倡導。

乳牛:乳牛部分相對複雜。我們在酪農場裡頭看到的乳牛都是母的,要在牠們懷孕、生產之後,會有三百天的泌乳期,這期間才會有乳汁。畜牧人員會看到乳牛發情之後,進行人工配種,讓母牛懷孕,這有兩個好處,一是成本減少,因為一頭公牛的精液可以分到多隻乳牛身上,另一個是自然配種會造成母牛身體的疼痛,因為公牛較重,亦造成傷害。配種完後,懷孕期約280天,要進入到分娩前兩個月,進入乾乳期。如果配種配不上,則進行淘汰。若是小公牛出生,就會送到肉牛產業中,進行培育,再屠宰。牛隻屠宰方式是使用擊昏槍,讓動物沒有意識後再行放血,擊昏槍是用火藥正擊牛隻前額而使其失去意識,所以他並不會感到疼痛。

肉豬:台灣肉豬的產業非常龐大,在口蹄疫發生前肉豬都還有出口到日本。豬隻產業可分成:種豬及肉豬。種豬部分,為使得每頭母豬皆攝取到足夠營養,避免搶食,且方便觀察發情,採取個體籠(母豬狹欄)飼養;生產前,江母豬移入分娩欄,限制移動,減少仔豬被壓死的風險。狹欄及分娩欄在管理上有好處;然母豬之動物福祉狀況不佳,因此各國團隊都在想方設法,尋找技能提高母豬動物福祉;亦能減少仔豬死亡之方法。

仔豬斷奶後,進入到保育豬舍養到25公斤,再將其移到肥育豬舍。在肥育豬舍,空間會保持通風,因為豬隻非常怕熱。當豬隻長到110公斤左右時,就會從農場運送到「活體拍賣市場」,各地都有活體拍賣市場,喜好亦不相同,豬隻可能運送到不同地方的拍賣市場。豬隻就會走上「伸展台」,廠商在底下按標,當豬隻被標到時,就會被針釘註記。肉豬這最後一里路走得非常辛苦,豬隻上下車或是在運送過程、拍賣過程中,是會受到許多驚嚇,使其恐懼。

畜牧新世代

產業中有些人,意識到動物福祉問題,所以投以新的方式進行生產。以蛋雞為例,1950年代後盛行巴達利籠,台灣也有90-95%的雞蛋來源都是用這種籠子,他的優點是減少雞隻死亡、降低飼養成本,也可以讓消費者以低價買到雞蛋,但問題是無法讓蛋雞展現行為需求,蛋雞之間的社交距離也很短,如果要互相攻擊也沒有地方可以躲,無法符合母雞需求。

研究中發現,母雞產蛋前有就巢的需求,透過實驗也證明蛋雞產蛋前就巢需求等同於進食需求。另一個則是使用棲架需求,棲架的存在對於雞隻夜間休息很重要。基於以上兩點,歐盟在2012年全面禁用巴達利籠,部分國家也進行排程。美國的話,只有部分州廢除格子籠。

日本的部分,有99%的廠商使用巴達利籠,但有受到民間團體的影響;泰國的最大廠商卜蜂則宣布計畫逐步停用格子籠;中國雖然現在沒有動物保護法,但因為看準市場趨勢,所以中國業者已經多次跟英國的團隊接洽,制定一些標準。

台灣在2004年時,由行政院農業委員會公告「雞蛋友善生產定義與指南」,提出三種動物福祉飼養方式。第一是豐富化籠,仍舊採取籠飼,但籠子較高,雞隻可以完全站立,有巢箱、有棲架;第二種就是平面飼養,成本差異大,場內提供棲架及巢箱;第三種是放牧系統,有室內的設備,以及通往戶外的活動空間。

這些方式飼養出來的雞蛋營養價值並沒有跟格子籠蛋有所差別,但差別就在於消費者如何看待生產方式。在食安管理法中,限定動福蛋應依照政府規定的生產系統標記方式。另外,亦有非政府認證,如: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倡議的「友善雞蛋聯盟」、台灣農業標準學會的「人道」、「友善畜產」雙標章、以及中央畜產會的「友善生產」驗證等,可供消費者參考。

總結

科學研究的發展對於動物的瞭解越來越多,在動物福祉的研究上,建立有效且可行的動物福祉改善方案。畜牧業正在經歷一場改革,無論是生產者或是消費者,都需要一起投入跟參與。希望透過食農教育縮短消費者跟生產者的距離,增加消費者購買動物性蛋白質的意識,選購動物友善的產品。最重要的還有一點,就是要珍惜食物的來源,不要浪費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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