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手營] 廖靜蕙:我如何寫動保報導


講者:廖靜蕙
講題:我如何寫動保報導


 

 

我事前有看過每個人的期待,大家的期待差距都蠻大的,我盡量找一個大多數人都能接受的資料來處理。不過,其中有一位提到他是被派來學習怎麼寫新聞稿的,我還是把我之前去公部門演講,所整理的資料給主辦單位,可以提供給這位學員。

我今天準備了兩份PPT。我先向大家報告怎麼寫報導這件事,有些朋友會希望學會怎麼寫,也就是學習寫作的格式因此我一開始就先講這個。第二個檔案提到的是「動物保護是什麼?」,裡面會釐清一些觀念,像是動保和野保兩者是相同的概念嗎?我相信大家剛開始可能和我一樣不太懂,我後來花了一些力氣才把它釐清,所以我今天也會把我整理的資料跟大家一起提。

其實我從2009年開始當記者,確實有一點年紀了,如果大家覺得我還做得不錯,那我應該要覺得很開心,在座的大家都比我還要年輕,一定幾年之後就會有自己的一片江山,所以我覺得大家可以放心。

我為什麼會寫動保,其實是因為這樣,這是一隻巴西龜,它怎麼來的呢?是我從收容所帶回來的,為什麼呢?因為巴西龜小時候很可愛,可是長大就沒有人愛,所以聽說收容所「龜」滿為患,而我又交到壞朋友,保育組的那些也生物科的,一直唆使我領養一隻回去,因此我就有一隻烏龜。這兩隻是我養的貓,這隻是我室友養的…以上這些是我家裡的成員。

我要先提一下我之前的背景,是一位社會工作者。我從社工系畢業,並且做了十幾年的社工,所以我在四十幾歲時開始當記者,我要稍微提一下我寫報導的理論基礎,因為我不是科班出生的,所以我就把以前我當社工的工作經驗轉換到記者的工作上。

大家看我的報導可能會注意到,我比較少去講不好的,但會講很多比較正向的案例。其實這是源於社工裡面有一個理論叫做「最優勢觀點」,這個理論在講:「不斷的去強化某個人擅長的事情,會比一直要求某人將不擅長的事情做好來的更好。」這個大概是我報導裏頭的理論基礎。

因為我個人沒有什麼本事,所以只好把以前的經歷用到現在當記者的工作上,所以我在關係的建立上會有優勢。我進入這個工作之後,一般年輕記者和受訪者之間的關係會慢慢地形成一種壓力還有困擾,而這對我來說就是一種優勢,因為社會工作的本質就是在教我們怎麼與別人建立關係,所以在關係的拿捏對我來說就會比較容易一些。而在基本的人際關係上,譬如:尊重、同理、真誠、保密、結構化等,我會不時地提醒自己的角色是什麼,這對當記者的工作是還蠻有幫助的。

這個部分講的是記者需要具備的基本能力,譬如說我覺得讓受訪者信任你,是一個幫助建立關係的方法,像自己的人際關係也是這樣,我們應該會對比較信任的人講比較多。所以如果讓受訪者很緊張的話,受訪者可能就無法好好地將事情說清楚。

再來,我們在面對一個議題的時候,我們要先想這個議題的邊界在哪裡?我不會一個議題就漫無止境的一直想。還有我要說的是,報導這件事情其實有一個很重要的元素是─紀實,報導的內容不是自己想的,也不是憑空而來的,這不叫報導。因此我在面對一個新聞稿、文本時,我會先了解它的脈絡是什麼,接著去界定這個事件是什麼,然後會形成一些假設,並求證它。這個過程跟我過去的工作有關。另外,在現場的觀察、臨摹與傾聽,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因此情緒管理這件事是很重要的,但這件事情其實很難,我當記者的這幾年,在現場難免也會有遇到一些讓我很激動的事情,我剛開始跑動保的新聞時,看到這些動物的處境不盡人意的時候,情緒真的會很激動,會想說我們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動物。但是,如果我們沒有辦法在一個相對平穩的情況下去思考,經常會陷入太多的情緒,報導可能就會歪掉。

我們必須要保持客觀理性的態度去看一件事情,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說,如果我缺乏對讀者的同理心,這個報導就會變得很沒有溫度、沒有意義。所謂的理性,並不是完全的冷漠或是切割情緒,而是用一般人的想法去感受一件事情。

這個是講到我在當記者前,是寫國家公園的專欄文章,撰寫專欄文章比較沒有時間的壓力,可以慢慢寫,可能採訪完一、兩周後再出一篇報導即可,其實我現在也是這樣,因為實在是太多報導了。但是如果是即時報導就沒有辦法,因為必須要很快地去反應。

我的第一篇動保的報導是在2009年11月14日,那時候是叫動物留置所,而那時動物留置所的問題非常多,我第一篇寫的報導就是有關這個。

我剛開始接觸動保的時候,會經常看台灣動物之聲。這個部分主要是想跟大家分享我是怎麼開始接觸動保的議題,我會透過參加活動,就是一些抗議活動,以及看書、聽演講等等,我介紹一下影響我最大的兩本書,一本是Peter Singer寫的《動物解放》,另一本是《捍衛‧生命‧史匹拉》。

我會跟很多人要期刊,每一本刊物到我手上,我一定會從頭到尾看一遍,知道現在有什麼議題在進行。那動保的部分應該也是這樣,現在有動物新聞網、台灣動物之聲…等,當我們拿到這些刊物,最好是把它們從頭到尾都看一次,才會知道現在發生什麼事情。

我這邊要講的就是「那麼記者的角色是什麼?」,我發現記者經常會被要求要成為一位裁判者或法官,但其實不是。記者是一個「觀察者」,記者是在現場看現在發生了什麼事情,且記者是一個「紀錄者」、「描述的角色」,所謂的「描述」不是指很單純地去描述他的頭髮怎麼樣、眼睛如何,也不是說他的眼睛留露出凶惡的眼神,這過於主觀。有時候記者也是一位「參與者」,如果我們沒有在那個現場,我們就不會了解在現場的人有這樣的感受。另外,記者也是「訊息的剪輯者」,我認為台灣的教育水準是非常足夠的,所以我認為如果可以提供讀者足夠的資料,讀者就可以做出正確的判斷,因此我會盡量將事件完整的呈現出來,而且我非常重視過程。為什麼我訊息的剪輯者要講這麼長,就是因為有時候訊息是非常多的,我們沒有辦法從頭記到尾,所以我只能去選擇在這件事情上有哪些是讀者必須要知道的訊息,對讀者重要的訊息,所以我必須要去剪輯,就像拍電影一樣,必須要有場景的安排,所以無可避免的我們的報導就是必須要訊息的剪輯。最後,記者也是「轉譯者」,我發現談保育很花力氣,很多從事保育的人,他們會很希望他們做的這些研究結果,跟民眾溝通,但是他們會發現這個蠻困難的,研究人員會有一定的報告格式,他們可以提供很精準的數據,但是他們比較難讓讀者知道這個數據的意思是什麼,或是他們不會覺得這對讀者來說很辛苦,他們不會知道讀者很難進入這個情境。所以,記者就會扮演轉譯者的角色,記者自己要先咀嚼,自己先懂了之後,再用自己熟習的方式把它寫出來,這就是轉譯者的角色。

我覺得「訊息的剪輯者」和「轉譯者」的角色很重要,但是訊息的剪輯常常也是記者被誤會的地方,為什麼剪這段不剪那段?所以看報導要多看幾家,因為他們立場不同,剪輯的重點就會不同。

我認為當記者最大的優勢就是可以不斷的學習,到現在我還是在學習。我在某一年的世界動物日,有一篇報導寫說「動物好人才會好」,但在這之前其實這種觀念是沒有的,所以我就會覺得學到很多東西。我相信在這十年來,動物保護也有很多新的論點,也許今天講的不夠新,但是大家可以互相補充。

有些學員會擔心自己沒有辦法把意思表達得很清楚,但我認為新聞寫作是可以透過不斷練習來增進自己的技術。我講的這個大家都很清楚,就是倒金字塔的寫法,就是把重要的放在前面。以前是紙本出版的時候,就會有字數上的限制,雖然現在是網路好像沒有字數上的限制,但是讀者每一頁的page view可能只有幾秒鐘,讀者就會決定他要不要繼續看下去,所以和以前的壓力是一樣的,因此應該要把重點放在最前面,並且把人、時、地、事、物這些所謂的5W1H講清楚,這些技巧還是通用的,我現在講的是即時報導。那這些技巧在寫新聞稿的時候也是一樣,我後面會提到寫新聞稿和新聞寫作是不同的概念。

我通常會花4.5個小時把一篇文章全部寫完之後,再花1個小時的時間寫導言,我前天還被我們主編念說為什麼我的導言都放一些讀者很難入嚥的,說我的起手式下手都太重,讀者都看不下去。所以就是說,導言雖然只有150個字,但是真的很難,要花很多時間去寫,因為150要呈現這篇文章的重點、精隨,並且要吸引讀者繼續讀下去,即使我當記者這麼久了,我還是經常被主編念說導言寫不好,所以這是要練習的。

另外,就是標題,標題經常讓我們被罵,但是標題其實是編輯下的,可是每次都害我們被罵。

剛剛提到新聞寫作跟新聞稿是不同的,新聞寫作是紀實,我認為新聞稿是「姜太公釣魚」,因為每個單位發新聞稿一定有它的目的,他們會在新聞稿裡面置入很強的意念,就看你要不要上鉤。

有很多成員有提到,他們有很強的環保意識想要透過文字來表達,不過我認為新聞寫作跟評論是不同的概念。

以上大家不曉得有沒有什麼問題?



若沒有我們就進入另外一個主題─為動物報導。

這是我朋友送我的貓,這是我第一次養動物,經過時間的相處會愈來愈愛牠,就會開始關心寵物遇到了那些事情,開始上網關心這個議題,所以慢慢的就會開始,所以我剛開始當記者是從動保開始寫起。

剛開始吳老師找我談動保,我就很猶豫我是不是真的要講動保,因為我認為動保只是生物多樣性裡面的一個非常小的環節,甚至它其實是另外一個議題,吳老師就說也可以趁這個機會將這個部分解釋一下也不錯。

所以我要提一下為什麼我要講這個主題,我認為寫文章的技術是可以靠練習,不斷練習你就會知道怎麼寫,但是我覺得一個報導的靈魂是在「內容」,要提供好的內容給讀者才是最重要的,但這經常被我們忽略,而一直在一技術的部份,所以我想花一點時間來說一下內容的部分。

動保和野保的內容是不同的,動保講的是動物保護,野保講的是動物保育喔,所以在台灣動物保護有動物保護法,野保有野生動物保育法,通常我們講野保是在講動物保育,但是野生動物也需要動物保護。所以我們就來認識一下動物,那麼動物是誰?依據台灣生物多樣性資料庫(taibif),目前的生物圈總共有八界,其中一界叫動物界,就是第八界,動物界底下有18門,我們人類也是,人類是動物界-脊索動物門-哺乳綱-靈長目-人科-人屬,我們俗名叫智人。

我剛剛講野生動物是在講保育,那保育什麼?野保法的定義裡面,第三條第八款裡面提到,第一點就是物種多樣性,第二、自然生態平衡的原則對野生動物所為的保護跟管理的行為。所以保護在保育之下,保育的目標是物種的多樣性以及自然生態的平衡,然後對象是誰呢?─野生動物,我們依據通一條第一款的定義,動物是棲息環境下之哺乳類、鳥類、爬蟲類、兩棲類、魚類、昆蟲及其他物種是動物,剛我們看到動物界總共有18門,這通通都屬於野生動物,講到這個就會提到說,為什麼在這個法裡頭要講「野外環境中的動物界」?所以這就會出現一個難題,有些經過人類馴化的動物,溢出到野外已經不算是野保法所保育的範圍內了,因為他已經不屬於這個生態系了,在世界動物衛生組織OIE的說明裡面指出,無主權動物一般被稱為流浪動物,流浪動物進入野地開始繁殖後被稱為野化動物,所以狗進入野地之後無論如何都不是野生動物、不是生態系的成員。剛剛有提到保育的手法有包含保護、復育和管理,那我們所說的動保─保護,其實只是保育的其中一個手段而已。

再來,提到自然生態平衡,自然界要隨時維持平衡的,就算把所有的樹全部都砍光了、野生動物都走光了,他還是可以維持平衡,但是這種平衡不一定是對人類有幫助的。

那麼野保在講野生動物保育麻,台灣的野生動物保育問題有這些,大家可以上林務局的網頁看。主要有溪地的破壞、野生動物被吃光的狀況,其實野生動物被吃不是那麼罪大惡極。從世界各國的經驗來說,只要他成為一種商業化的買賣就會變成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像是象牙這個問題,也是關懷生命協會努力很多年的,現在連持有象牙這件事情都會被管制。

在林務局的網站裡頭,這篇文章有提到寵物的部分,狗和貓都不是瀕絕的物種,也不是稀有動物,所以我們帶牠出去的時候一定要把牠照顧好。在第二段這邊就提到,犬貓之外的野生動物都必須要詳加考慮,因為牠不像犬貓。我們家小龜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牠長得很可愛,但長大之後就把牠放到外面去,可能是牠原本的飼主就把牠放到外面去。只要在野外看到巴西龜,民眾就要通報,通報後牠的下場就是,地方縣市政府的保育人員就要把牠移除,所謂的移除就是要將牠帶到收容所,所以如果大家有機會去參觀收容所…,我那隻是從台北動物園的收容所帶回來的,簡直就是要疊起來了……就是數量非常的多。

所以在這邊呼籲大家如果要養寵物就必須要考慮這些事情。

接下來我們要講的是動保法中的動物,動保法怎麼講到動物呢?裡面的第三條第一款「動物是指犬、貓,以及其他人為飼養或管理之脊椎動物」,這就包含經濟動物、實驗動物跟其他動物,所以它保護的不是所有動物界的成員。首先它保護的是脊椎動物的成員,我們剛剛講到動物界有18門,而動物界18個門中的脊索動物門,脊椎動物只是脊索動物門中三類的其中一類,所以不是指所有脊索動物門中的動物,脊索動物門底下有10綱,簡單來說就是軟骨魚、硬骨魚、兩生、爬蟲和哺乳類,就是我們動保法裡面所提到的動物,而且這些動物還必須要是「人為飼養或管理的對象」。所以人為飼養或管理就是指寵物、家禽畜,或是我們所食用的這些脊椎動物。

在同一款第二條也指出經濟動物、實驗動物、寵物是什麼,所以我們接下來就來談這塊。有一些學者就提到有些動物沒有受到動保法的保護,譬如說有誰呢…?節肢動物,節肢動物門有誰啊?大家都喜歡的蜜蜂麻,那蜜蜂是屬於畜牧業麻,我們台灣的西洋蜂絕對不是原生的,台灣原生的蜜蜂呢…蜜蜂科蜜蜂屬的東方蜜蜂,但是農民都會稱之為中國蜂(中鋒),不過我們俗名比較常稱為中華蜜蜂,牠不在我們動保法的保護當中,我就開玩笑的說,我寫一篇報導在講「蜂群過勞死」,如果牠是由動保法保護的話,是不是可以要求西洋蜂、中華蜂的養殖業者,應該要遵守怎麼樣的養殖規範,譬如說:不能去有農藥的地方、不能工作太辛苦、不能過勞死等等。但是因為蜜蜂不是我們動保法保護的對象,所以過勞死這件事情就沒有人可以去干預它了。但其他像蝴蝶、甲蟲、螢火蟲等等是被野保法規範,但其實他們也會被我們利用,譬如說做成標本、觀賞、玩賞…等,其實這些功能都應該被適度的保護的。

接下來我們就要問「為什麼要保護?」,那這個部分可以分成兩個層面,在不傷及公共利益的前提下,每個人可以基於不同的信念,去保護動物,這個應該沒有人會去反對。我要怎麼去保護我家的貓、烏龜,我可以用盡我所有的資源來協助牠,但前提是不傷及公眾利益。不曉得大家覺得對這個原則有什麼想法?譬如說我的烏龜放到外面去,就會被移除,被移除的理由,是因為牠會影響到原生龜的棲地,這就是公共利益。那這個原則大家同意嗎?那另外一個部分,從公眾利益的角度,我們保護的就是基於全民的福祉麻,所以就會落到法規裏頭去。我覺得有一件事情很現實,我要先講這是一個概念,但不表示它一定是對的,因為你們知道我們法律規範的就是最低的道德標準,那被保護的理由通常都是因為牠提供了人類很多的功能,譬如說供給性的功能,如:肉、奶、蛋,這些都是從農場動物生產而來的,所以牠們必須要適度的被保護,或者說應該要注意牠們的動物福祉,譬如說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他們最關心的就是蛋雞的福利,所以要買好蛋,再來就是調節性的功能,譬如說昆蟲提供的授粉、捕食害蟲的功能,還有我最近有寫到的蛇,雖然大家都很害怕蛇,但是我們可以透過了解他們的行為,去減少蛇入侵到家裡的機會,我採訪的小毛老師,他提到說:蛇捕食鼠類的功能是比石虎更厲害的,為什麼會說他比貓更厲害,因為蛇可以伸到洞裏面去,但是貓不行,貓要等到老鼠出來才有辦法抓牠,所以蛇很會抓老鼠這件事情是有科學論證的,老鼠牠是很多疾病的宿主,所以如果可以控制老鼠的數量,也可以降低疫病的傳染,所以蛇具有調節性的功能。再來支持性的功能,像是犬、貓、實驗動物等,都提供了我們情感上面、生存上面的支持,文化性功能也是,像是在廟裏頭常到的動物,像是最常看到的就是獅子、蝙蝠也很多、埃及文化裡的貓,這都屬於文化性的功能。其實還有很多我應該要補進去,像是工作犬,像現在不是還有寵物治療法這都是屬於支持性的功能,還有緝毒犬、偵測犬,像是有些狗已經可以事先偵測到自己的主人可能患有癲癇、乳癌等。

為什麼要保護他們,就是因為牠們提供人類很重要的功能、服務,所以我們就來討論有哪些動物需要保護,第一個需要保護的是受脅動物,受脅是指台灣保育紅皮書中的CRENVU,CR極危、EN瀕危、VU近危,這三個等級叫做受脅物種。另外就是農委會公告的野生動物保育名單,我必須要再補充一點,台灣獼猴他被排除在保育類名單外,我後來有了解一下我們的保育類名單,確實是以族群數量為重要參考依據,所以因為台灣獼猴族群數量穩定,因始就不再是保育類動物了。

但是野生動物保育名單和台灣保育紅皮書不是完全相等的喔!很多都是政治的決定。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我自己的報導都會提到這個動物展示、觸摸、餵食、表演…馬戲團這些東西都涉及到受虐的概念,受虐應該是要被保護的,這個應該大家沒有意見,比較有爭議的是受虐的範圍、定義是什麼?

除了受脅、受虐的動物之外,還有哪些動物需要保護,這個還需要大家再去討論的,譬如說國際的趨勢是保育靈長類,但是我們台灣要不要?大家有沒有想到有什麼動物需要保護的?

大家愛動物嗎?大家因為愛動物才做動物保護或野生動物保育嗎?是因為這個理由嗎?我這邊引用一段Peter Singer說的,他雖然很極力的為動物解放倡言,但是他自己不養動物,不會說自己愛動物,他認為說是出自於一種對「生命的平等對待」的影響,所以並不是說因為我們愛動物,而去保護、保育動物,我覺得這個概念蠻好的。所以用這樣來想,台灣對待動物的態度是否一致、合理?

接下來我要講兩個議題,一個是保護區內的野犬,以及和原生動物競爭棲地時公共利益的秤的平衡點應該要放在哪裡,因為每次一講到這兩個議題,兩邊的聲音都是很亮的。

首先是保護區內的野犬議題,這個案例是在講壽山國家自然公園,壽山其實是一個孤島型的生態系,所以它沒有辦法跟其他山脈基因交流,獼猴頂多只能到山下的7-11。所以如果他們遇到野狗的時候,就會對這個生態系造成威脅,所以他們就想把野狗淨空,但卻遭遇到動保團體很大的壓力,所以兩邊的意見就會僵持不下。第二個就是疫病傳染,這個部分是講犬瘟病,我在寫報導的時候常提到這個概念,聯合國一直在講健康一體的概念,就是保育、醫學,我們這幾年來看到的疫病都會跟動物很有關係,這邊比較有關係的就是犬瘟熱,為什麼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林務局或是國家公園都不希望人類將毛小孩帶進國家森林遊樂區或是保護區,他們是有他們的理論基礎在支持的。譬如說犬瘟病,我是採訪陳貞志老師是台灣少數幾位在做保育醫學的學者,他就提到說:犬瘟病來自犬隻,家犬生病了可以打疫苗,可以帶牠們去看醫生,但是野生動物生病了沒有阿,野生動物很難抓,所以沒有辦法去打疫苗,林務局的人會帶牠們去看醫生嗎?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在人類管控範圍內的行為要管控。

再來就是小病毒,最近提到很多路殺,石虎的路殺我們看到都很難過,因為沒有準確的數據提到說石虎的族群的數量有增加,以前都以為是因為路殺,因為道路開發的問題,後來才發現不是,是因為牠們感染小病毒,讓牠們的判斷失靈,就像我們人類的酒駕,酒精喝太多容易使我們判斷失靈,而容易撞到東西或被撞到,這個小病毒就是這個原理,感染了小病毒的石虎被路殺的機率是健康石虎的25倍,那病毒從那裡來呢?就是自由活動的犬隻。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公共利益的平衡點在哪裡呢?

剛才講的是犬隻帶給野生動物的,也有野生動物帶給犬隻的,所以不要交流是一個比較好的做法。

再來,當動保遇到野保,這個是我採訪劉克襄老師的時候他所提到的概念,他講說動保是生物中心,而野保是生態中心。而生態中心我們就會提到聯合國生態經濟學的標準,裡面提到生態結構的四大功能,就是供給、調節、支持、文化功能,所以生態系是一個很綿密的觀念,從中間…破洞了,我們不曉得他會造成怎麼樣的影響,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可能嘔已經沒有辦法彌補的,所以我們會盡量讓生態系維持完整、綿密、有助於人類的狀態。